“我看看？”张伟一脸懵逼，拿起单子扫了两眼，随即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四千八百块？老林，你他妈一个月工资就三千五，这怎么交？”他说话带点京腔，是公司里为数不多不拘小节的哥们儿。

林凡把脸一沉：“我他妈还能怎么交？指望房东老王心善？他收租的眼神，比追债的催命鬼还狠！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梢还在冒汗。七月流火，办公室里像个蒸笼，他这月房租已经搭进去小几千了，再这么不明不白烧钱，别说还债，连下个月的午饭都得省着吃。

张伟左右看了看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破空调……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省那点钱租这个破地方。”他嘴上抱怨，手却已经摸兜，“老林，我这儿有五百块，你要是实在急，先拿着应应急。”

林凡眼睛湿了一下，但没接：“不了，伟哥，真不用。再说了，我这儿还有点积蓄。”他不想连累兄弟。虽然是哥们儿，但谁也不是吃素的。他林凡也不是完全没本事，就是前阵子脑子热，追着风口瞎搞，结果被市场狠狠抽了耳光。

“可好像……真不够啊。”林凡把单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低沉。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本该有他最后一点家底，可现在……空空的。手机银行屏幕亮着，红色的负债数字像冒着黑烟的鬼火。

张伟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这种事，说多了也是徒劳。林凡这人吧，有脾气，有本事，就是有时候犟得像头牛。好在他不是坏人是吧？

就在林凡准备给房东打电话，打算硬着头皮说家里出点事，先少交点的时候，他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。在这个年代，座机已经是稀罕物了，大部分人都用手机。林凡皱着眉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是我，张总。”林凡一愣，张总？哪个张总？他公司不大，正经外出应酬的张总没几个。他疑惑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林凡啊，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是你大学的导师，张明远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：“张……张导师？”他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张导师？那个退休好几年，据说还在某个隐秘的学术圈里有点地位的张教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