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那张红色的水电费单子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七月的天，热得像个烧红的炉子，他办公室的空调却坏了，(amount=400)大半天，汗都快把衬衫浸透了。

“这……”他转向工位另一头的张伟，声音有几分干哑，“你看看，这都多少钱？我这刚发下来的工资，干啥去了？”

张伟正对着一堆报表，闻言抬起头，瞥了一眼林凡桌上的单子，再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。“下午六点，你居然跟我说？明早交不行吗？”他头也没抬，敲了敲键盘，“再说了，你上个月不也交了？这月怎么又长这么多？”

林凡有点泄气，把单子往桌上一甩。“长这么多？我上个月才交了个底子，这月水电燃气暖气，要这么多？你打听打听，这破楼周围哪个小区的物业，敢收这么贵的？”

“物业费市场化了，”张伟终于抬眼看他，一脸“你傻”的表情，“这地段，只此一家，别无分店。你要是不满意，搬家？搬去哪？这附近除了我这破公司，还有个屁的好活？”

林凡被噎了一下，默默地把单子收起来。他当然知道张伟说得对，可惜……他兜里比脸还干净。这月房租还没着落，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正在催命，手机突然又来了条短信，说车要年检了，去不去都要掏不少钱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凡把手机扔到桌上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，“怎么一件接一件，跟催命似的？”

张伟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林大才子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借钱不还？”

林凡瞳孔一缩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“你他妈胡说什么呢？我借钱跟你借啊？我自有安排。”他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赶紧算一下，这个月能不能把工资转给我？我手头有点紧。”

张伟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报表。林凡看着他，心里更烦了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兄弟仗义，一说话就往老股民上扯。他林凡虽然最近倒霉透顶，可也不是那种张口伸手的主儿。

五点半，林凡直接收拾东西走人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毕业两年，从一个前途光明的计算机系高材生，变成今天的落魄负债青年，就因为当初脑子一热，想证明自己有多能干，结果被个虚假的承诺坑惨了，欠了一屁股还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