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Excel里的数字像一群群小虫子，在她眼前爬来爬去。这是她最近几个客户的催款单，每一张都印着“最后期限”。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她看都没看，耳朵却竖起来，捕捉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下午三点，林薇关掉电脑，揉了揉眼睛。客户一个接一个，她像个陀螺转了半宿。咖啡已经见了底，胃里咕噜咕噜叫唤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沈清野。

“有空？”他只发了个字，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。

林薇嘴角抽搐一下。沈清野，是她高中时的风云人物，家里藏着无数秘密。去年，他收购了城中最贵的公关公司，职位传得神乎其神。本来是两条平行线的人，谁也没想到会重逢。她当然有空，谁碰上这种“天上掉馅饼”的贵人能放过？

“在忙。”她咬着字发过去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
半小时后，她挂掉电话。投资人办公室在二十八层，落地窗前面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。沈清野坐在沙发上等她，西装剪裁得体，手里把玩着钢笔。他抬头看向她，目光很轻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“听说你最近很麻烦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薇脑子里闪过那些热搜：林家败露、负债千万、商业间谍。她攥紧包带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“不嫌麻烦，能帮就帮。”他的手指顿了顿，合上摊开的书，“需要多少？”

“三十万。”她直接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沈清野挑眉，“分期？”

“不用，”林薇举起手机，“微信转。”

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他拿起外套，“我晚上有空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“不了，我约了人。”林薇下意识挡开。

沈清野皱眉，那是苏雅。两人站在一起像不像曾经很难过。苏雅捡起散落的画册，林薇的画被她当垃圾扔过两次。上次见面是在慈善晚宴，苏雅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，笑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花。她转身走开，林薇看着她的背影，拳头攥得发疼。

“是你？”沈清野认了出来，“你认识苏雅？”

“高中同学。”林薇坐回位置，“我走了。”

沈清野没说什么，目送她离开。电梯门合上时，她才想起自己没说出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