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虎蹲在田埂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这黄墒天，跟漏了水的袋子似的，把地里那点可怜的墒情抽得差不多了。他瞅着那几垄刚冒头的麦苗，绿油油的小脑袋都快耷拉下来了，心里直叹气。

"得想办法…"马虎把烟杆子又塞回嘴里，眯着眼睛琢磨。他这穷乡僻壤的，除了种地，还能有啥辙？可这年景，连收成都不保险。

正发愁呢，后山有人影晃荡。马虎心里"咯噔"一下，神色就紧了。后山那地方，不大对劲。村里老人都说，山里有"东西"，不能随便去。可马虎眼瞅着家里这点米，实在没辙，昨晚 tích trích 半夜想起后山深处有股清泉，也许能引条水渠过来？

"谁呀？"马虎站起身，挡在田埂上。

来人是个穿着破蓑衣的汉子，脸膛黝黑，手上老茧厚得能当锅盖使。他挑着两桶水，看见马虎立马停住脚，手里木桶"咣当"一响："掌柜的，来瞧瞧。"这称呼把马虎呛得一咳，这哪是掌柜的，连个壮丁都算不上。

马虎皱眉："瞧啥？"

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瞧你这麦子，蔫儿巴急的。我挑水路过，看见你田里遭罪。"说着就要放下水桶。

马虎赶紧伸手拦住："且慢！水……水也不是这么给的。"他指指远处干涸的小河沟。

汉子手一挥："得了吧，就几亩地，我这点水算啥。"说着竟真的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

马虎正要发作，却见汉子突然停下，对着林子里喊了声："老三！山神爷让你出来喝口凉水！"

空气突然安静得发毛。马虎脖子一凉，这山神爷……不会真有吧？他下意识往林子里张望，就见一溜黑影从树缝里钻出来，转眼就没了影。

汉子咧嘴一笑，又挑起水桶："掌柜的，那山神爷(real name)真逗！走，浇水去。"说着竟拉着马虎就往田里走。

马虎心里直犯嘀咕，可看着汉子挑水的背影，又觉得事有蹊跷。他叹了口气，还是跟着走。正走着，就见汉子突然勒住马，对着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鞠了个躬。

马虎一愣："你……你…"他怎么知道这棵老槐树是水泉眼？

汉子直起身："山神爷提醒过，对树 gotta show some respect."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破瓦罐，往泉眼里一灌，就舀了两瓢递给马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