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虎蹲在田埂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绿油油的麦苗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年头，种地比登天还难。种子是别人家剩下的，好点的化肥都得自己吭哧吭哧背回来，地还是那几亩薄田，风一吹就黄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个傻子似的。“土狗”这外号，是老村长给他起的，最初是调侃，后来就跟钉子似的，拔不掉了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得很，马虎正没力气，忽然听见“咚咚咚”一阵怪响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田埂那头，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躺着个黑乎乎、不男不女的东西。那玩意儿尖叫个没停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手指脚趾还一根根往外冒黑气。

马虎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靠！这是什么妖怪？看着就吓人。”他缩在麦垛后面，拿烟袋杆子使劲戳。那东西被戳了一下，反而尖叫得更大声了，还扭过头，瘆得慌的红眼睛直勾勾地朝他看来。

马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，他要是敢动手，指不定变成什么鬼东西。可就这么看着？那玩意儿要是跑了，到时候全村人都会笑话他“土狗”胆小如鼠。

马糊心里跟猫抓似的，转悠了半天，终于咬咬牙，抄起身边最大的石块，吭哧吭哧扔过去。正中那怪物的后脑勺，它尖叫一声，晃悠着爬起来就跑，没跑两步，“噗通”一声倒地不起了，挣扎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
马糊吐了口烟，心里踏实不少：“还好，没成精，是个死物。”他走过去，弯腰翻了翻，发现是个干瘪的破皮囊，里面黑乎乎一团，散发出一股子烂泥和铜锈的味道。马糊皱着眉头，刚想扔了，那皮囊突然自己动了动，爬起来，“啪”一下扣在他脑门上。

“嗡——”马糊眼前一黑，脑子里顿时炸开锅，各种奇怪的画面、声音、文字疯了一样冒出来，让他头皮发麻，直想栽倒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土狗你醒醒……”他在心里哀嚎，结果脑子里更乱了，好像有无数人在跟他说话。

等马糊好不容易清醒过来，头疼欲裂。老槐树下，那个黑乎乎的皮囊不见了，旁边多了一块青石板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……”

马糊懵了：“这写的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