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刚搬来的老邻居,突然开始天天提着小喇叭喊“隔离!”后来才知道人家嫌弃我这年轻人乱跑,非要住隔断墙的老房子。结果呢,谁知道,这老哥还真把自己当隔离了,天天在家搞些没用的发明,还总往我窗户口扔不明飞行物。
第四章 楼下有人?
今儿这太阳,毒得跟要人命似的。我遛弯儿回来,刚走到自家门口,就瞅见楼底下老槐树下老王正跟个喷嚏患者似的,不停地揉着眼睛。他那老脸拉得跟驴肝肺似的,个背也佝偻了一半。“王哥,咋了这是?”我抄着手,往他那儿凑了凑。
老王抬眼瞅了我一下,眼圈儿红红的,估计是早上起来遭了殃。“小李啊,这是……这是闹眼疾呢。”他声音有点儿发虚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。
“眼疾?今儿个也没见您带啥药盒子啊?”我有点儿纳闷儿。老王这老小子,平时奸猾得很,要是真有啥毛病,早吆喝上了。
老王叹了口气,把裤腿儿往下捋了捋,露出脚脖子上一块紫红的印子。“还能有啥?今儿个早上去买油饼,卖油饼的老张头非让我排队,我着急,推了人家一下……”
得,这老小子又干啥缺德事儿了。我正想说句“王哥,您这岁数了,少折腾”,就听见老王又哼哼唧唧地补充了一句:“……谁想到人家一扭头,脚底下踩着个……个破轮胎,‘噗叽’一声,我这脚底板……”
我乐了:“哟,王哥,您这叫‘英雄救美’,还是‘自寻没趣’啊?”
老王也没生气,就是揉眼睛的手不停,“哎哟,哎哟,这玩意儿扎得人心烦。算了,不说了不说了,回家拿大檐帽……”
他就着这光景,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,走两步就晃悠一下,活像根上弦的旧爆竹。我心里琢磨着,老王这老身子骨,还真是遭不住事儿。
进家我就瞅见门口那小喇叭。嘿,还支起来啦!昨儿个不还在那儿摆渡船似的挂着嘛?今儿个不知咋地,给立在墙根儿底下,底下还垫了块砖头。喇叭口对准了楼道口。
我纳闷儿:“王哥,您这是要干啥啊?跟谁喊呢?隔壁老赵耳朵不好使,也不是主要对象吧?”
老王冲我这儿努努嘴,压低了嗓门儿:“还能跟谁喊?喊你啊!”
我愣住了:“我?喊我干啥?嫌我上班晚?”
“对!嫌你上班晚!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,“今儿个太阳这么毒,你大晚上的还不早点儿回来?得,我给你加餐!”
说着,他哆哆嗦嗦地摸出个小本本,翻拉拉地在那儿记着啥。我凑近一看,好家伙,上边记满了日期,旁边还画着勾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