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系好安全带，扳手还顺手攥在手里。出租屋在天台作业，底下客厅光秃秃的，他就坐在地上，旁边扔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和一袋方便面盒子。阳台窗户敞开着，晚风嗖嗖地灌进来，吹得汗毛倒竖。

“妈的，这破天，漏雨还带音效的。”林凡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从工具箱里掏出个玻璃渣一样的东西，借着台灯晃了晃。那铁丝弯弯曲曲，一头锈得跟铁锈山似的，另一头却被他磨得锃亮，隐隐透着寒光。这玩意儿连个像样的钉子都配不上，顶多算个临时补充。

“得想办法加固下，不然今晚睡不好。”他嘟囔着，把铁丝搭在梯子横档上比划。天台边缘布满青苔，下雨天滑溜溜的，底下客厅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收起扳手，靠在梯子上点开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。 feed里一堆抽奖信息和美容主播的叫卖声，看得他一阵烦躁。

“操，手机都快烫手了。”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研究那根铁丝。等他反应过来，手里已经攥着那玩意儿，眯着眼在工具箱里翻找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“上次修洗衣机留下的，现在看看还挺管用。”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林凡随手点开，标题是《一个年轻人，如何避免在职场被反复压榨？》。

“切，又是这玩意儿。”他皱了皱眉，正想关掉，手机自带的浏览器却自动跳转了网页。点进去是个论坛帖子，标题和短信一样，但内容完全不一样。

“神贴啊！这哥们儿描述的太真实了！”林凡凑近一看，艹，这不就是他昨天在楼下便利店遇到的那个胖子说的那个论坛吗？发帖人头像是个胖头鱼，标题赫然写着《领导让我去趟省城，结果人财两空，有谁遇到过同类情况？》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不就是他昨天差点踩坑的那事儿？发帖人还在抱怨，说老板让他陪客户去省城喝酒，结果生意没谈成，反而被人灌醉，钱花得心疼。

“操，这胖子还挂这儿吐苦水呢。”林凡心想，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意思，“这哥们儿倒霉不倒霉啊，陪客户喝酒都能喝到省城，不像我，还得自己修房顶。”

正想着，突然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还是那条短信，内容是：“你那个天台的破洞，用铁丝和水泥能搞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