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出租屋里躺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掀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卷起裤腿，拿着扳手就爬上梯子。天花板那个破洞，今天非得给它钉牢固了，不然晚上睡觉还能听见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跟演唱会似的。

钉子不够长，他打开工具箱找半天，翻出个生锈的铁丝。把铁丝一头弯成钩子，伸进墙缝里捅来捅去，总算是把两面墙连结实了。他趴在梯子上，看着自己弄脏的T恤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这破屋还真是我的克星。”

下梯子的时候，鞋底踩到了什么，咕叽一声，湿了一片。低头一看，是昨晚吃剩的泡面桶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水。林凡皱皱眉，踢开就往垃圾桶里扔。刚扔进去，旁边烟灰缸里也掉出来个空啤酒瓶。

出租屋这种地方，哪天不跟个垃圾场一样。他在屋里转一圈，把几袋垃圾拎出去，扔到楼道里。抬头看了看对面楼，几户人家亮着灯，麻将声隐约能听见。

“操，连个打牌的都没。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拿出手机，看那个陌生号码。手机屏幕还是暗的，估计充电没插好。他摸出充电器，插上电，屏幕亮了。看见来电显示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逼样。”他嘀咕着，按掉那个未接来电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老板的。林凡接起来，沙哑着嗓子：“喂，王总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老板的声音阴阳怪气：“林凡，你们部门那个项目进度怎么还没搞出来？我昨天开的会，你一个数据都没报，是不是又跟女朋友腻歪去了？”

“催啥催，催你儿子早点结婚去啊？”林凡心里把老板的家人也问候了一遍，嘴上却说着：“报告王总，进度百分之六十……”

“百分之六十？我他妈让你下周初就给我报百分之百！手下那几个实习生都能干过你？”老板的声音更冲了。

林凡把手机拿远点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不是……王总，我尽力了……”

“尽力了？我看你就是废物！下周一早上九点，别让我看到你人，否则你就自己滚蛋！”挂了电话，林凡把手机扔桌子上，拳头狠狠捶了一下。

废物？林凡看着自己的手背，那里全是茧子。他干过保安，送过外卖，编过程序，哪一样不是拼死拼活搞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