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摇摇欲坠、时不时还会往外渗水的洞，脑子一片嗡嗡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十几个未接来电，有老板的，有同事的，还有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猜八成是房东的。
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三天前，林凡还是个朝气蓬勃的职场新人，拿着刚毕业时那点可怜的工资，在一家上市公司兢兢业业地干着。领导夸他踏实，同事说他靠谱，虽然累点忙点，但总感觉生活还有盼头。

结果呢？老板一句话，把他手头最重要的项目全揽了过去，美其名曰“培养新人”，实际上就是想压榨他那股冲劲。旁边的老油条王志，眼看着要升职加薪，天天带着新来的实习生绕着老板腿轱辘，搞得林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还有一个叫李娜的女同事，明里暗里地使绊子。新来的那姑娘刚做满一个月，李娜就在老板面前说人家“跟不上市规”，转头又偷偷把林凡画的设计稿塞进老板的邮箱，说是她自己做的。林凡气得直跺脚，但胳膊拧不过大腿，只能忍着。

最绝的是租房子的事。这房子跟个破漏屋似的，房东三天两头催租，说是 contrato要到期了，再不交钱就卷铺盖走人。林凡自己刚工作，哪来那么多钱啊？房贷、车贷、生活费，样样都得算计。他掏空了所有积蓄，又厚着脸皮跟家里要了点，才勉强交了下个月的房租。

现在这屋漏偏逢连夜雨，天花板那个洞还在扩大，晚上下雨的时候，哗啦啦的雨声跟鬼哭狼嚎似的，根本睡不着觉。

林凡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黝黑的胳膊，上面全是被蚊子叮咬的红疙瘩。他往桌上唾了一口唾沫，用指关节狠狠捶了两下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王八蛋！等着吧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到那个陌生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呼叫键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电话接通，林凡没好气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苍老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：“林凡啊，我是你楼下菜市场卖鱼的张阿姨邻居，上次看你经常帮邻居搬家，人不错，我就让你妈给我留了个电话。”

林凡愣住了：“张阿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