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往下灌，苏晴儿抱着个破盆，像讨饭的叫花子似的站在冷宫偏殿门口。盆里的皂角水翻着浑黄泡沫，她盯着水面那点儿绿油油黏糊糊的东西，手指在里面搅和得飞快。

"快点！再快点！"她在心里催促，已经等不及扔进茅房里去。刚才宫女递来的梅子汤根本不管用，一半是水，一半是催情的药草味儿。她嫌麻烦，把怀里的暖宝宝直接塞进被窝里焐着，这下好了，现在浑身滚烫，只想找个水龙头冲冲。

丫鬟们都在廊下缩着脖子，看她往盆里加草木灰。苏晴儿没工夫管她们，沾着皂角水的指甲划破手指也不觉得疼。她想起昨夜撞破的偷情场面，后脊梁还在发凉。那对狗男女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演春宫戏！

"哟，苏贵人还没走啊？"尖酸的声音从墙头传来。苏晴儿猛地抬头，只见两个宫女勾着肩膀趴在排水管上吐舌头。

"滚下来！"她怕引起注意，声音压得极低。谁知那宫女竟敢从管子边缘伸手进来，掏出个纸包往她脚下一扔。

"尝尝这个。"宫女咯咯笑着缩回墙头，只留下一缕熏人的香气。苏晴儿蹲下去翻看，竟是些药丸。她捡起一颗闻了闻，有男子龙阳草的清苦味儿。想当初，她也是被这种药迷晕，才落到这冷宫里来的。

"来人啊！"她突然扯开嗓子喊道。廊下的宫女们吓了一跳，赶忙要跑进来。苏晴儿却故意把药丸扔在地上，"你们看看，是谁往我吃的梅子汤里撒料？"

两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。真当她是死的？苏晴儿把药丸踢到排水管底下，"告诉本姑娘，是谁派你们来监视我的？"她刻意压低声音，突然爆了声："去查查吧！看是谁花钱雇你们这些贱人！"

冷宫里最怕查账。宫女们扑通跪倒一片，吓得脸色发白。苏晴儿这才直起身子，往院子里泼了盆脏水。雨把水花打在墙上，溅出圈圈水晕。她突然笑了，随手抄起扫帚拍打房檐上的积雪。

"轰隆！"清脆的响声在雨声中格外刺耳。一个宫女突然嚎叫起来："贵人您把瓦给打漏了！冬天冷啊！"

苏晴儿这才转头看去，瓦片真被她打落了半片。她咧嘴一笑："我渴了。"说完转身就往水井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