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泽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后脖颈子那股凉意像是两条冰蛇，顺着脊椎蜿蜒爬进去，让他背脊发僵。周围乌央央的人群像堵了一门，嗡嗡的议论声浪拍得他耳膜生疼。他艰难地扭头，就看见自家婆娘叉着腰，踩着那双三寸金莲，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，脸上还挂着几分戏谑。

“泽郎，别理他们！”谢晚晴挤到他身边，柳眉倒竖，眼睛里喷着火，“一群咬人的土狗，呲牙咧嘴的，作甚？”

宇文泽嘴角抽了抽，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，谢晚晴这声“泽郎”喊得亲昵，那股子护犊子劲儿，简直把脸都不要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那帮聒噪的婆娘抬了抬下巴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：“本官出巡，你们扰了清净，可知罪？”

带队的婆娘领着一帮妇人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哭天抢地的响成一片：“青天大老爷，我们……我们是看官大人可怜，才……”

“呸！”谢晚晴啐了一口，“ Kong头烂额的市井刁民，也配提‘可怜’二字？滚！再啰嗦，信不信本姑娘让府里的人把你们拖进去，打断腿！”

宇文泽一个激灵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。“晚晴，你……”他想说这婆娘跋扈得不像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谢晚晴这脾气，他不是不知道。这帮婆娘仗着人多，平日里就爱欺负人，今天被谢晚晴一吓，估计真怕了。

“喏，本姑娘话已经说明白了，”谢晚晴勾起唇角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，“再敢惹事，下次就是打断腿，哼！”

带头的婆娘估计是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畏畏缩缩地拍着马屁走了。人群也渐渐散去，只留下几个胆大的，偷偷瞄着他们。 宇文泽斜睨了谢晚晴一眼，难得地没发作。这女人，平时温温柔柔的，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凶？他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不得不顺着她：“晚晴，你今日也忒……”

“忒什么？”谢晚晴打断他，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，“还不是看着你不顺眼？那些婆娘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像极了村口骂街的老虔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泽郎，你以后出门，最好让奴才们跟着。这京城里，没什么人是本姑娘不认识的。”

宇文泽心头一暖，低头握住她微凉的手，低声道：“晚晴，你就不怕被人知晓，家里有个这样的主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