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那块硬面团子又攥了攥。馒头边缘都硬得能当刮胡刀使，但他没动，估摸着晚上在山里还得靠这东西顶饿。怀里那包野茶倒是没受潮，落叶包得仔细。他撕了两片叶子，扔进溪水里，叶子沉底嘟噜两下就飘起来，带着一股子野草气息。也不知是茶还是草，反正是能喝的。

溪水刚漫过脚踝，林远就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点。他背上的柴捆还在，一捆捆捆得结实，这会儿早些砍点柴，晚上才有热乎饭吃。周围全是杂草，几棵歪脖子树挤在一块儿，根本没法下斧头。林远皱着眉走了两圈，目光落在下游不远处。

那片草丛长得特密，人进去像没影儿似的。几个山民白天进山，常说草丛里藏着好东西，也有说藏着猛兽的。林远懒得多想，抄起斧头就冲了过去。杂草碍事，他就用斧背砍，把挡路的拍开，手脚并用地往前挤。

“呼……”到了里面，林远直起腰，喘了口粗气。草丛深处有股腐木味，和普通杂草地不一样。他蹲下身，拨开浮草，发现一棵倒下的枯树，树根底下扎着几块黑乎乎的木头。那木头泛着油光，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腥气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远好奇地伸手碰了碰，入手冰凉，又硬又滑。他试着掰了一下，指头没入半寸就停住了。“啃头铁？”他嘀咕着，又试了几下，斧头更合适。

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弄出来的时候，草丛一阵窸窸窣窣。林远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斧头朝旁边一滚。只听“嗷！”一声，一团灰影从草丛里蹿出来，直扑那棵枯树。林远在地上滚了半圈，还没等爬起来，就见那灰影扑到树根，用爪子使劲刨那几块黑木头。

木头咔咔响，接着“噗”一声，木头裂开一道缝，黑色的汁液顺着缝隙流下来，腥气更重了。那灰影立刻咂咂嘴，伸出长舌头舔了舔汁液，然后开始啃木头。

林远盯着那东西，脑子飞快转。是他之前看到过一次的“黑风鼠”，个头不大，但獠牙锋利，嗜好这类奇物。它现在知道木头是吃的，要是跑了可咋办？

林远慢慢站起身，没急着出去。黑风鼠啃得正欢，根本没注意他。他看准黑风鼠脑袋扭过去的瞬间，猛地冲过去，抡起斧头就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