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工，”我抬了抬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老王那张泛红的脸，“我说老王，C15和C20这事儿，你琢磨清楚没有？这不是画图纸的时候，随便划拉两笔就完事儿。”

老王手上的烟卷儿差点被我这番话给抖掉了。他狠狠吸了一口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唾沫星子跟跟朝我脸上飞来。“我琢磨个锤子！”老王嗓门一拔高，“这要是按照你说的C15配比，咱们这楼，建起来怕不是得散了八百里？这得多少钱？工期还怎么保证？你当这是在给病人搭支架呢，随便拧两下就行的？”

我这学医的，天天面对的是人的身体，血管、神经、肌肉，那才叫精密。可这钢筋水泥的，愣是比缝合手术还操心。C15是啥玩意儿？混凝土强度等级，这玩意儿配比不对，楼盖起来能出事，可这要是按老王说的那个配比，这楼指不定得塌成啥样儿。我这心里头，比做一台手术还紧张。

“老王，你这配比，听着就不对劲。”我指了指图纸，“这混凝土的标号，不是随便改的。你想啊，这楼就是这么高的，混凝土强度不够，楼盖起来能站稳吗？”

老王的脸更红了，他指着我手里的图纸，跟我争辩起来：“你看看，这是设计院给的图纸，他们专家都签字了，有问题吗？”

我翻了翻图纸，设计院那帮专家，脑子都给门夹了？这配比，听着就让人头大。我当外科医生的，天天面对的是人的身体，那些血管、神经、肌肉，那才叫精密。可这钢筋水泥的，愣是比缝合手术还操心。

我叹了口气，决定换个方式跟老王沟通。“老王，你想想，你这楼要是塌了，光你这一条人命，够不够？”

老王一愣，他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，他皱了皱眉，低声说：“我，我这不是为了赶工期……”

“赶工期？赶工期也不能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！”我提高了嗓门，“这工程，是给人建的，不是给你自己盖的。你得把脑子给定住，这事儿不是儿戏！”

老王的脸色变了变，他犹豫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你说得对，我……我去改图纸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老王，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。你得把脑子一定住，这楼盖起来，是要给人住的，不是给你自己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