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御景华庭的门口，保安的脸都绿了。不是吧，这又是来干嘛的？上次那女的刚走，这又来一个。保安心里嘀咕着，赶紧敬了个礼，那动作比以前都标准。

苏晚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下去。晚秋的风一吹，后颈莫名一阵发凉。她今天穿的是件鹅黄色的小针织开衫，配着卡其色的长裤，脚上一双小白鞋。本来还挺精神，现在却感觉整个人都绷紧了，像根拉满了的弓弦。

“苏小姐。”司机小张从后视镜里看她，低声说，“先生就在里面，刚才我打了个电话，说您可能快到了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看着眼前这栋楼，雕花的铁艺大门，绿油油的草坪，还有那些昂贵的车子。她想起那张支票，想起他那天死死盯着她的眼神，后脖颈又是一紧。她到底图什么啊？三百块，跟卖了自己差不多。

“你……你先进去？”司机见她站着不动，小声提醒。

苏晚定了定神，抬脚往里走。保安看着她背影，撇撇嘴。真是奇了怪了，哪来的:flex:。

电梯升上去，数字一点点跳着。苏晚的心跳跟着数字加速，咚咚咚地响。到了88层，电梯门开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高级香薰的味道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……压抑感。

走廊尽头，那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。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犹豫着要不要敲门。

门自己开了。

顾衍之穿着件黑色家居服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头发刚洗过，还有些湿漉漉的，几缕搭在额前，更显得那张脸邪气又勾人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视线落在她身上时，平板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波斯地毯上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苏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顺从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顾衍之没再多问，转身往客厅走。那身量，往那儿一站，整个空间都显得小了。苏晚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虚浮。

落地窗开着，能看见整座城市的夜景。璀璨得像一捧揉碎了又重新粘起来的星星。顾衍之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响起：“坐吧。”

苏晚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下，离他远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