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一摞书，走到教学楼门口，一眼就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他站在阴影里，背对着光，将书包甩到肩上时，发梢扫过耳边的动作被她看得一清二楚。手机在胸腔晃了一下，屏幕亮了又暗。她下意识想往前迈步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最终颓然收了回来。

“林薇？”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意外。

她猛地转身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顾瑾年挑眉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“找我有事？”他双手插兜，语气平淡得像裹着块冰。

“啊……是，我找你……有事想问个问题。”林薇窘迫地弯腰捡书，马尾辫都快甩到腰间了。他就像校园里的假面舞会王子，明明光芒万丈，却没人能看清面具之下是什么。

顾瑾年盯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如果是其他人，他直接无视。可林薇不一样，她是个特例。他记得那天她为了找他问题目，在图书馆门口站了半天，后来人走了之后还对着空气说话。说实话，有点可爱。

“问题不复杂，就是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绞着手指，“上次的论文，你建议我重新修改的部分，我有点卡住了。”

顾瑾年停下脚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“哪儿卡住了？”他弯腰捡起最后一本书，指尖划过封面的触感似乎让她紧张得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林薇把问题简述了一遍，声音细若蚊蝇。顾瑾年听得有些不耐烦，几句话点醒了她。“根本的思路错了，你把研究对象理解偏了。”他直接给出结论，没有多余的铺垫。

林薇瞪大眼睛：“啊？那我本来那个方向是错的？”

“你太钻牛角尖了，”顾瑾年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不过这次不错。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明明是针对她上次提的那个方向说了狠话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次不错。他皱眉想改口，发现林薇已经傻乎乎地笑开了花。

“少謎謎，顾大才子果然还是顾大才子！”林薇举起手机，想给他拍张照，被他嫌烦地躲开了。“好吧好吧，我还有事得走，能把微信给我吗？下次有问题……呃，万一还有问题呢？”她搓着手，像只怕被拒绝的小动物。顾瑾年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