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隐隐作痛。李刚挣扎着晃了晃脑袋，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尘土飞扬的场地上，周围堆着些破麻袋，军装紧得勒着后背，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
“操，这是哪……”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除了几间破旧的板房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物资外，啥也没有。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，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口号。

“新兵连？该死！”李刚低骂一声，迅速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军容不整，这要是被连长看到，非得挨训不可。

他弯下腰，踢了踢脚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军用水壶。壶口被泥巴堵死了，估计早就漏光了。李刚皱了皱眉，顺手抄起水壶，走到旁边的水龙头下冲洗干净，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凉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

还没等他喘口气，远处就传来一阵嘹亮的口号声：“一！二！……”

李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完蛋了，看来已经到地方了。”他扯了扯领子，尽量摆出一副还算整齐的样子，跟着人群朝着那边走去。

新兵连的院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，水泥路坑坑洼洼，板房窗户上的玻璃早就没了，用报纸糊着，风一吹哗哗作响。院子里挤满了穿着各式军装的新兵，有的撩着袖子，有的光着脚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迷茫和好奇。

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中士站在队列前，唾沫横飞地吼着：“都给我站直了！新兵蛋子，别想着耍滑头！在这里，你们以前那些狠招、那些小聪明，统统给我收起来！当兵，就是当个实诚人，让子弹长眼睛！”

李刚听着中士的训话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家伙说话咋这么冲呢？不过，他倒是对这中士的狠劲儿挺欣赏的。这种狠劲儿，正是他喜欢的。

“报告！”李刚往前一步，站得笔直，声音洪亮。

“什么？”中士皱着眉头看向他。

“报告班长，我是李刚。”李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“李刚？”中士打量了他几眼，眉头舒展开，“过去！”

李刚迈着标准的正步，走到中士面前。中士上下打量着他，突然伸手，啪的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小。

“嗯，身板还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