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敲得正顺，林默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，像是有人对着屏幕吹了口气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睁开，发现窗外的景象好像变了。

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平时积满灰尘的叶子，此刻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摆，几只停在枝头的麻雀，竟然跳起了舞。更神奇的是，他好像能听到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，不是那种杂乱无章的鸟叫，倒像是有人用笛子吹出来的调子。

“牛逼吧……”林默差点把下巴拍到键盘上，他下意识伸出手，想碰碰窗框，却发现自己连袖子都懒得撸起来。

阳光依旧暖洋洋，可他突然觉得有点冷，不是那种空调开太低的冷，是真刀真枪的寒意，顺着脊椎往脑子里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更加用力地敲键盘，想用忙碌驱散这股诡异的感觉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“客户投诉，说货送晚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刺耳，林默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咖啡洒身上。他赶紧挂了电话，拿起桌上的杯子甩了甩，顺手就往嘴里灌。

冰凉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，他龇了龇牙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窗外。那棵槐树还在摇，麻雀还在跳，可刚才那种奇妙的“歌声”消失了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挠了挠后脑勺。这事儿绝对不可能，他上班摸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幻觉、眼花、精神分裂，想得出来的一大堆。可那槐树，那麻雀……他明明看见了，也“听”见了。

“操，抑郁了吧。”他骂了一句自己，把身体往椅背上一仰，差点仰过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脑子还是乱糟糟的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只是打了个盹，可脑子里像是多了什么东西，挥之不去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了敲。突然，他发现屏幕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图标，类似电脑的系统托盘，可他明明没开机，也没装什么新软件。

他点开那个图标，里面只有一个按钮，写着“刷新”。

林默愣住了，这玩意儿他见得多了，各种病毒软件、流氓软件，都喜欢搞这种障眼法。可他点下去，图标居然消失了。

“幻觉。”他又想，但这次他没把这个念头按下去。他盯着屏幕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图标又冒了出来，还多了一个小三角，像是个提示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