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摸了摸鼻子，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、腥气冲天的漫画，咽了口唾沫。他刚被孙家这边请来当贵婿，就先被安排上这个活儿。

“我……能换个别的活儿吗？比如，刷马桶？”陆羽弱弱地开口。他是个医术半吊子的，主要靠祖传的几本老古董方子和一点偷学的西医知识混口饭吃。这被退婚的上门女婿身份实在不妙，孙家小姐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，前脚才嫁过来，后脚就闹着要退婚。这洗碗活儿，明显是孙家老爷子孙轻鸢意思，看他不顺眼，故意找茬。

孙轻鸢，孙家老爷子，神医世家传人，这手艺……陆羽瞅了瞅，说实话，他亲手洗过比这还干净的家伙。不过，这是孙家老爷子的杯子，不敢造次。

陆羽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洗干净了碗，递过去。孙轻鸢接过，冷哼一声，“孺子不可教也。”

“哎呀，爷爷，这是孙羽做错了什么吗？”旁边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丫头晃着小腿，娇滴滴地喊道。这小丫头是孙家二小姐，孙羽的继室，正牌少夫人。她长得美是美，可性子嘛，陆羽摸着下巴想想，跟火药桶似的。

孙轻鸢瞥了她一眼，“退婚是小事，这孙羽只会推卸责任，没半点担当。”

孙羽跺跺脚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嘴硬道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啊！”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二小姐尖叫起来，指着陆羽，“你明明知道爷爷身体不舒服，还要让爷爷洗碗！你这是虐待老人！”

陆羽嘴角抽搐。这俩主子，一个比一个难搞。老爷子脾气古怪，二夫人……唉，陆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好了好了，父女俩别吵了。”孙轻鸢摆摆手，难得没发火，突然指向陆羽，“你……跟我来。”

陆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破麻袋，被扔来扔去。他这半吊子的医术，虽然结合了点西医的思路，但真比起神医世家的底蕴，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“爷爷，您要去哪？我……”孙羽犹豫了一下。

“跟我走一趟，贾庄。”孙轻鸢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陆羽一愣。贾庄？那是城外一个贫瘠的小村子，据说有个老光棍浑身是病，家里揭不开锅，已经快半年了。孙家的人偶尔会去施舍点东西，但从来没人愿意去搭手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