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孙府的琉璃瓦上，打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沙沙作响。陆羽站在廊檐下，手里正用毛笔礁着墨，给一本残破的医书添补几笔。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袖口没扣好，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。

“夫君，外面又在下雨了，”孙轻凰端着一碗药汤进来，声音像淬了冰，美得却让人不敢直视，“你这样站在外面淋雨，就不怕着凉？”

陆羽头也没抬，哼了一声：“没事。”

孙轻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药碗往桌上一放，盛了半碗就喝，冰凉的声音裹着药汤的香气飘过来：“没事？你那点微末道行，在孙家浸淫这么多年，连点天雷都扛不住？”

陆羽这才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淡淡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孙轻凰挑眉：“陆羽孙，你本事就这么点？别的仙家弟子，连带着药炉都能炼出丹药，你呢？只会用那套祖传的土方子治治皮外伤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也好，省得出去丢人现眼。”

陆羽笑了，语气里带着点苦：“丢人？你孙家少夫人还丢人？整个南郡城，谁不知道你孙轻凰才是真仙子的身份？”

孙轻凰呛了一口药汤，脸立马涨得通红。她气呼呼地指着陆羽：“你……你少说两句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拿身份来说事，我……”

陆羽打断她：“至于吗？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他拿起毛笔，蘸了蘸墨，在纸上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咒，“行吧，你不高兴就不高兴，反正我懒得管你。”

孙轻凰气得直跺脚，却没再说什么。她转身走出去，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陆羽不以为意，继续低头画符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这些符咒都是他最近改良的，比起祖传的那些，威力小，但消耗低，适合单打独斗。

“夫君，夫君！”

孙轻凰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，脸上又是惊又是喜：“夫君，你快来看！”

陆羽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他站起身，跟着孙轻凰跑到窗边。

只见院子里几个下人围在一起，正指着角落里的石子地指指点点。那块地原本是干涸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长出了一抹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