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”一声闷响，酒杯摔在铺着廉价地毯的地板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李浩宇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。他盯着对面的苏晴，脸上那点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了？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，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知道什么？李浩，你想听什么的答案？”

这语气，这表情……太熟悉了。他以前开庭时，抓住对方律师破绽时的神情，和苏晴此刻一模一样。

李浩宇突然涌上一股寒意，从脚底直蹿脑门。他定了定神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呵……原来我一直像个傻子，守着一个和我‘爱好广泛’的男人，还得像个门神一样，防着他去祸害别人。”

苏晴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僵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：“李浩，你冷静点。我们说过，开放式关系不存在谁对谁错。”

开放式关系？李浩。李浩，你他妈听听！这到底是二十一世纪，还是回到原始社会啊！他气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着恶心开口道：“苏晴，你当初说爱我的时候，是不是连我信不信都无所谓？”

“现在到底是谁在说爱？”苏晴没直接回答，反手把桌上剩下的红酒一股脑倒进嘴里，动作利落得像在倒垃圾。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酒液顺着她嘴角往下淌，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。李浩宇看着这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，突然就觉得陌生得厉害。

“这三个多月的感情，你当我是什么？陪衬品吗？”他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，每个字都带刺，“告诉我，当初追我、说喜欢我那些话，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后路，就是为了……为了你所谓的‘共同成长’？”

苏晴的眼神晃了晃，像是不想直视他。“李浩，别这么幼稚，成年人都是这样……”

“是吗！”李浩宇猛地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所以你跟我上床，你怀了我的孩子，这一切都只是你计划里的一环，对不对？等着合适的时机，再告诉我你‘遇到真爱’了，然后逼我打掉他，我们还得笑着感谢对方‘成全’？”

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被背叛到极致的绝望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