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地儿真够呛。

林凡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身上盖的被子又硬又潮，冷飕飕的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掀开被子，一脚踢掉脚边的破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地板，简直跟砂纸似的，磨得脚底板生疼。

他摸索着墙边，摸索到个木制的水桶，哗啦一下提了桶冰水灌进喉咙。妈的，这水冷得像毒蛇咬舌头，但他还是喝了个底朝天。好歹，脑袋清楚点了点。

这是他刚睡醒的地方，魔国边境一个破败的哨塔里。三个月了，他来到这个鬼地方三个月，日子过得跟猪一样。

“头儿，头儿，您醒醒！”外头传来急促的喊声。

林凡皱眉，爬起来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让他又打了个哆嗦。门口站着个瘦猴似的青年，一脸焦急，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，王铁锤。

“咋了，虎子？大清早的嚎什么？”林凡扯了扯身上还算合身的长袍，压了压可能存在但并不明显的胸毛。

“头儿，不好了！北边……北边魔物山呼海啸地来了！”虎子脸都白了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拔了腿。不是，这话说的……太吓人了。他快步走到哨塔最高处，推开一块破木板，探出头去。

果然！

北边天际，大片大片的黑影在涌动，像是乌云滚进了地狱。地面上，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影子在移动，还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嘶吼。那是……魔物！

林凡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陷进肉里。妈的，这才多久，就来了？还真是赶得急。

“传我命令！所有兄弟，拿起武器，去前哨战区集合！魔物来了，一个都别掉链子！”林凡吼道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。他这个头儿，其实是绷着慌呢。他以前也是个小混混，啥枪都没摸过，怎么带兵打仗？

“是！头儿！”虎子领命，转身就跑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慌，他要是慌了，下面的人更慌。他回忆着那些个破烂小说里看来的招儿，脑子飞速转动。

“传我命令，放箭手！准备滚石滚木！把魔物堵在半道！”林凡喊道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影。

“啊！”虎子应着，转身又跑。

林凡看着虎子跑远，又看了看那越来越近的魔物，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