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正蹲在柴房里抠脚指甲，想着刚才那块掉在妖丹上的狗屎运，突然屁股底下就热乎乎的。他一激灵，低头看见青砖地上糊着层黑乎乎、亮闪闪的东西，跟刚被狗舔过的煤球似的，还带着点蠕动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二吓一跳，赶紧往后缩，指甲缝里沾了点，赶紧用袖子蹭。“老王你动静小点，别引来了！”

烟圈蔫儿了吧唧地掉地上的事儿，李淳风心里更有数。那妖丹不是省油的灯，他看着王二手脚不干净那股子上心劲儿，又觉得那玩意儿邪性，便试探着用分身随意一缕邪气试探了下。没想到分身被那妖气逼退，反噬回来了一小撮，正巧砸在柴房顶上，跟滴了点墨水似的慢慢渗进墙里。

王二还在琢磨那狗屎运呢，想着等出去了弄点好酒，不醉不归。忽然觉得脑袋嗡嗡的，跟有只蚊子在里面嗡嗡叫，又像是有人在脑仁子里钻来钻去。他伸手一拍，脑袋，没蚊子，倒把那根手指拍得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王二龇牙咧嘴，“这是咋了？打坐走火入魔了？”

李淳风把耳朵贴墙上听了听，皱眉道：“不对劲，比走火入魔邪性。”

王二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，对着墙壁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指了指：“老王，你看，是不是你刚才那烟圈没灭，烧穿墙了？”

李淳风眯着眼看那黑点，摇摇头：“烟圈邪性，但不是这个道儿。”

脑袋越来越疼，王二觉得脑仁儿都要被钻个窟窿了，那钻窟窿的玩意儿还挺耐心，不紧不慢地往里钻。他一咬牙，伸手去摸墙上的黑点。

“手摸墙？你想干啥？”李淳风吓了一跳。

“我……”王二突然发现自己想说话，但出来的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……需要光！”

李淳风一愣，这王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他赶紧从怀里掏出块破旧的聚灵石，往地上一放。聚灵石“咔咔”响了两声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王二看着光亮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眼神……李淳风觉得有点熟悉，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看见馒头，又像是饿疯了的人看见裸女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了块妖丹。

“老王，你……”李淳风没把话说完，他看着王二慢慢伸向聚灵石的手，又看看地上那团越来越亮的妖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