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啥也没干，就剩下脑子里嗡嗡响。手机本来没响，突然就震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盯着看半天，最后还是拿起接了。

“喂？”他问。

“喂，王先生，是我们，建工局的。”电话那头说。

李明皱皱眉：“王先生？哪个王先生？我不是啊。”

“王建国啊，李明公司法人代表，对吧？”建工局那哥们儿挺熟稔的，“那个，您家隔壁那工地，又出事了。一共塌了三层架子，七个人……唉，三个还在里面。”

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挂了电话，瘫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。合伙人，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胖子张伟，昨天还跟他吹嘘说技术员小赵手脚麻利，这会儿怕是已经被砸成肉泥了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“喂！王总！出事了！出事了啊！”电话那头嗓门大得吓人，建工局的领导这次据说是带着检测队的，气冲冲地吼着，“你赶紧出来！加固方案不是你批的？你负责任啊！我们查现场！”

李明手抖得厉害，手指按了半天才拨出电话，给胖子张伟。

“张伟……喂……”他声音发干。

“操！咋了兄弟？出活儿了？”电话那头立刻嚎叫起来，接着就听见一阵人声嘈杂。

李明心一横，不管了，赶紧挂了电话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引擎声还没响起来，车就已经撞在门口消防栓上，保险杠瘪了一小块，车门不耐烦地吱呀叫了一声。

他不管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，路上差点挂个小电驴。后视镜里，胖子的车虽然慢，但瞅着他一眼没一眼的，估计是觉得李明这处理方式太不地道。

赶到工地的时候，人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建工局的人拉起警戒线，警察带着摄像机到处转悠，旁边已经拉了灵堂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送来的花圈哭天抢地，正是李明那个倒霉的合伙人张伟。

李明皱着眉，从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看清他立刻满脸堆笑：“王总！还是王总您先来啊！我们主任请您尽快……

“我来了。”李明打断他，眼神扫过周围，最后停在那边哭着的张伟身上，“那个，张伟，出事了，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