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晃晃神，墙上的彩绘琉璃凤头在头顶晃动，金光刺得她眼睛发疼。萧珏扶着她的胳膊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手里那盏羊脂玉灯笼，跟她的未来一样，前途未卜。

“还记得昨夜宫宴上的皇后娘娘吗？”萧珏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快得像连珠炮。

萧景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昨夜宴会？她记得，那是一桌极其奢华的宴席，皇后陈氏端坐在上首，珠光宝气，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
“怎么？”萧景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她对我做手尾了？”

萧珏没直接答，只是推了她一把，示意她跟紧些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，像是倒数的丧钟。

“前院东厢房，皇后娘娘在歇息。”萧珏言简意赅。

萧景心里咯噔，她当然知道皇后在哪儿，但她怎么知道自己知道？难道是昨夜就盯梢了？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，东厢房的门虚掩着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出来，像是…… ML药？萧景皱眉，皇后平时以贤德著称，府中从不置办这种东西。

“皇后娘娘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一个宫女看见他们，立刻躬身行礼。

萧珏摆摆手：“不必多礼，本宫是来……看看娘娘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冻死人，“听说娘娘身子不适。”

坐在软榻上的女人闻声抬眼，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，眼神也浑浊得厉害。

“是本宫自作多情了。”陈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本宫只是……有些头晕。”

这反应太假了！萧景心里冷笑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看了一眼地上铺着的锦被，又扫过旁边立在木盆里的药罐，那朱红色的标签……跟昨夜宴会上的一个香囊颜色一样。

“头晕？”萧珏挑眉，“昨夜宴席上，娘娘可是喝了不少酒？”

陈氏脸一白，眼神闪躲：“昨夜……本宫为了给妹妹添妆，失了态。”

萧景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原来是在撒谎！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氏，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玉镯，那镯子她记得，是父皇亲赐的，昨晚宴会时还是光鲜亮丽，现在却有些暗淡……

“或许是为妹妹高兴，高兴得有些急了。”萧珏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本宫记得，皇后娘娘昨晚还特意给妹妹敬了杯‘三生有幸’酒，说喝了就能……荣宠不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