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居新没好气地回头瞪他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泥地上砸个小坑。蔡居诚笑得得意，手里还攥着块毛巾，看那样子像是要擦擦自己头发上根本不存在的雨水。“怎么？不想我跟着，本公子倒忘了你是怎么坚持要拉我一起出来的？”他晃了晃毛巾，邱居新才发现那毛巾上沾着点可疑的水渍。

两人站在溪边，雨小了些，水声潺潺。邱居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，咕哝道：“谁让你跟来的，活该淋雨。”蔡居诚撇撇嘴，脚下却不自觉往前凑了凑，眼盯着前面溪水汇入小河的地方。“倒是想看看，这条小河的上游有什么景致。”

邱居新也没拒绝，本就打算往下游走走，顺着溪水走相对省力些。他默运内劲，脚下踩着湿滑的泥地竟如履平地，身形一晃便追上了蔡居诚。

“看什么看，有本事你也自己探探上游？”蔡居诚嘴硬，眼睛却瞟着邱居新，见他步伐稳健，内力运使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，心里暗自嘀咕了几句。

“探什么探，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。再说了，我需要亲自探路？”邱居新嘴上不饶人，身体却已经在准备渡溪的动作，这一路下来，溪水时宽时窄，这会儿前面就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水面。

蔡居诚眼珠转了转，不合时宜地开口：“居新，我觉得你内力有点乱。”他这话说的很突兀，但邱居新听了却猛地顿住脚步。

“嗯？”邱居新挑眉，“什么乱？”

“就是啊，”蔡居诚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方才运功的时候，丹田里的力道有点……嗯，上涌，像是有些不稳。”

邱居新沉默了。他确实感觉到了，刚才赶路时候内力消耗有些过快，加上淋了半天雨，确实有些紊乱。但他一直没太在意，毕竟这点波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，顶多不过是修为再进一步前的正常反应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邱居新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看了看天色，雨已经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清新味道。前方的溪水波光粼粼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被雨水打落的竹叶，随着水流缓缓向南漂去。

“走吧。”邱居新收了收心神，率先踏上了水面。

溪水不算深，但水流有些急，他一个跨步，轻巧地落在对岸，转身看向岸上还在犹豫的蔡居诚，皱眉道：“你也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