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捡起最后那双鞋，是双酒红色的麂皮鞋，鞋口有些磨损，边缘泛着油光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鞋面上划了一下，触感柔软却带着股子奇特的气味，像是女人身上用过的香水混着烟草味。这味道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谁他娘的穿这鞋？小子吧，还是大妈？”老王甩了甩头，把鞋也塞进鞋柜。鞋柜的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但那股子味道似乎钻进了他的鼻腔，挥之不去。

他刚坐回沙发上，玄关的防盗门又响了，叮咚两声，比刚才更急促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谁啊，门铃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更急，像是有人在门外使劲拍门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，啪嗒关闭了电视，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。

门一开，一股热浪喷涌而出，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但领带歪了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像是刚从哪里赶过来，又像是刚从哪个局里出来。

年轻人抬头，眼睛在老王脸上扫一圈，最后定格在他胸前的扣子上——那是个空扣子，原本该挂个logo牌牌的。

“王哥？”年轻人咬了咬牙，声音有些变调，“王大海，对吧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谁？找我有事？”

年轻人往前一步，两手插在裤兜里，掏出一根烟，点着火，深深吸了一口才吐出来，烟雾缭绕中，他咧嘴笑了：“王哥，我是老张。上次……就是上次帮王哥解围的人。”

老王这才恍然大悟。他想起来了，上次在酒吧门口，自己被几个小混混围住，是这家伙冒出来救了自己的场子。当时老张满脸不屑，把那几个混混骂得狗血淋头，最后甩下一句“王哥慢走”，就扬长而去了。

“哦……老张啊，什么事儿啊？”老王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张怎么找上门来了。

老张把烟在门口的烟灰缸里摁灭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王哥，最近……麻烦不小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麻烦？什么麻烦？

“有人放话了，说王哥欠了他个人情，得还。”老张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而且，不是钱的事儿。”

老王毛骨悚然，他最近确实很干净，除了上次那笔不明不白的账，再没欠过什么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