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一股子热浪，把窗外的蝉鸣都熏得蔫蔫的。林凡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个工作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名字，像一串串解不开的绳结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刚跟客户磨了半天，对方杀价砍了三成预算，他还没回过神来。

“妈的，这生意做得，还不如做街边煎饼果子呢。”林凡对着手机皱眉砸了砸嘴，真不是他矫情，就这行情，再抠三成，人家甲方都得笑死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发信人备注是“神秘人”。林凡眼皮一跳，这种短信他见得少，要不就是推销贷款的，要不就是讨债的。他点开一看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
“还你1065。”

1065？林凡愣了半天，这数字他熟啊。一年前他女友小雨失踪，他是报警的，110报警电话没记错，那是个七位数的电话。中间少了个1，这深更半夜发这玩意儿什么意思？

更邪性的是，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，正好是他去警局报案后，小雨失踪前夜。他当时光顾着报警，哪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后背一阵发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几个字：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手机“叮”地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回音，还是“神秘人”发的，内容更简单：“别多想。东西留下，明天早上七点，学校门口老槐树下。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学校门口？他猛地想起，他跟小雨官宣处对象那天，就是在学校门口的老槐树下，两人手拉手，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现在小雨失踪已经一年了，他做梦都想着这事，难道……

那晚他记得很清楚，两人看完电影，正琢磨着去哪里吃宵夜，突然有个穿黑西装的陌生男人拦住了他，说有人找他。他当时脑子一懵，那男的冷冰冰地说要借他两千块钱。林凡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，手机又没信号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最后只掏了身上所有的三百块给了那男的。谁知道那男的接过去，数了数，冷笑两声，说少了一千六百五，然后就把他带到了学校后巷，让他把身上带的卡里的钱全掏空。等他反应过来，那人已经跑了，而他手里的卡，全成了废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