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这要死的土腥味儿，啧啧，苏梨皱着鼻子，使劲儿往外喷了喷鼻子，可那股子骚臭味儿如同跗骨之蛆，赖在她鼻腔里死活不乐意走。她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同时嗡嗡嗡。这是哪儿？

灰头土脸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还是硬邦邦的那种，一点也不舒服。身下是硬硬的土炕，硌得她腰酸背痛的。苏梨眨了眨眼，记忆断断续续地回来了。

爹欠了高利贷，跑路了，她这个做女儿的，家宅被抄，成了男耕女织的佃户，还得嫁给个半身不遂的残废。呵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？那也得捏着鼻子认！本姑娘偏要离了他，搅动京城风云，赚钱买田买铺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半身不遂的相公是个药罐子，身子骨弱得跟芦苇似的，还得天天喝药。可谁知道呢，两人成亲没几天，那个相公就跑了，说是去当兵，一去就是大半年。家里家外全指望她一个人。

苏梨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破旧的土屋，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还有一个破旧的桌子。窗户上糊着破布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天色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炕上传来，苏梨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躺在炕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正是她那个半身不遂的相公。

“你醒了？”苏梨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发现烫得吓人。

“苏……梨……”相公的声音虚弱无力，却带着一丝急切，“药呢？”

“药在柜子里，”苏梨指了指那个破旧的柜子，“你自己拿吧。”

相公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力不从心，只好躺着拿药。苏梨看着他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忍，但更多的是厌恶。这个男人，当初要她的时候甜言蜜语，一转身就忘了本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能好？”相公吞咽着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”苏梨冷冷地回答，“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你要当兵？”

相公的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苏梨懒得理他，转身出门，她得想办法赚钱，不然一家老小可怎么活。她想起村里有人上山采草药，卖到镇上能换不少钱，决定试试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