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乙揣着烫屁股的羞耻感，灰溜溜回了城隍庙当差的棚子。刚坐下，后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穿堂风把一股子脂粉香飘了进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我说了多少遍，那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！池大人明明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，肯定有猫腻！”嗓门不大，但声音里透着股子倔，十有八**是包子。”

钱乙揉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“包子大人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咱们这点证据，就够拖到年底了。”

“够拖到什么程度？拖到池大人把他自己挪窝了都说不定！”包子把一叠卷宗摔在桌上，纸张哗啦啦响，“钱捕快，你得帮帮我！我就知道你是个实在人，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，一眼就看出猫腻。”

钱乙放下手里的账本，瞅瞅包子。这包子大人，平日里挺精明一个人，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，就成个怨妇了。他沉吟了一下，“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池大人是东陵府的师爷，跟知府狼狈为奸都说不定。”

包子瞪大眼睛，“什么？这还得了？那他之前的那些走私案，是不是......”

“先别激动，慢慢说。”钱乙打断她，心思飞转，“你说池大人眼神不对，是哪不对？”

包子咬咬嘴唇，“就是那种……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狠。上次我查张员外的贪污案，池大人顺水推舟帮了他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刀子似的。”

钱乙忽然想到一件事，“他最近是不是特别缺钱？家里好像出了些事，听说欠了不少高利贷。”

包子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钱乙摆摆手，“闲话而已。对了，你说他眼神不对，那案子里有什么疑点，让他觉得你碍事？”

包子翻出一份卷宗，指着里面的记录，“你看这里，这份数据，明显是被人改过的！”

钱乙凑过去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份数据确实有些不对劲，数字对不上，日期也改得莫名其妙。他忽然明白了包子的意思，也明白了池大人为什么眼神不对——这案子不是他一个人在查，背后还有其他人动了手脚！

“这事儿，咱们得从长计议。”钱乙沉声说道。

包子眼睛一亮，“钱捕快，你意思是……”

钱乙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包子大人，咱们得自己找靠山，不能指望那些指望不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