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乙是个捕快，在东陵城里混了五年，年纪轻轻就干成了老油条。

这天晌午，他揣着两吊铜钱，摸到拐角那家“三鲜汤老刘”，打算对付两碗牛肉面下肚。刚坐下，就见个걸 female 官员模样的女人，摇着一把油纸伞，从巷子里钻出来，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
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眉眼弯弯的，脸上带着笑，可那双眼睛转得飞快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她往街对面那家铺子里一瞧，眼睛顿时亮了亮，几步就蹦过去，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

店主是个中年男人，姓王，长得敦敦实实，正吆喝着，“姑娘，您要点啥？我们这儿 Blinken 新鲜牛肉，绝裳的汤底……”

女人一听，眼睛又弯成了月牙，凑到王掌柜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王掌柜，你这儿……可有‘润’字号的绸缎？”

王掌柜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有啊有啊，您稍等，我这儿刚好有匹‘月华’……”

钱乙坐在对面，心里暗笑。这女人，一看就是懂行的。他记得前几日城里闹腾着，说是有家大户遭了贼，少了件“润”字号的手帕，那可是上头赏的料子，丢了得赔进去一个小院子。这女人倒好，直接来问“月华”。

他端起碗，挑了挑面，心里盘算开了。

女人挑了匹月华绸缎，三两下缠在包袱上，对着王掌柜满意地点点头：“王掌柜，你这手艺，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
王掌柜腼腆地笑笑，也不多话，只催着：“快给姑娘切面，切面！”

女人捧着面，大模大样地坐下，就着钱乙的桌子，叫了一碗牛肉面。钱乙没动，就看着她。两人一桌，谁也不说话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。

女人很快吃完了面，擦了擦嘴，站起身，抱着包袱就往外走。

钱乙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女人一愣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捕头大人，有事？”

钱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这月华绸缎，得用‘润’字号的，你怎地忘啦？”

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她抱着包袱的手紧了紧，转过头，嘴角那丝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捕头大人，您这话说的，可就不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