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捕快，是新调来的？”柳依依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盏，眼角余光却没闲着，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王捕快。她一身簇新的月白官装，乌黑的发髻用一支点翠嵌珠的簪子绾起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。

王捕快喉结滚动一下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“回大人，小的刚到东陵 полгода。”他是个闷葫芦，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摇头摆尾。

“哦？”柳依依挑眉，“听说你抓人挺狠？前几日城东李大户家的贴身丫鬟跑了，你让她三天之内跪着扛麻袋，就不给水喝？”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当着周围几名衙役的面扎出来。

王捕快正要反驳，却被自家队长使了个眼色。人家是六品女官，如今权倾东陵，专管刑狱之事，他说啥纱巾也捂不住。柳依依看着他不言语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既然是误会，本官这就替你澄清。”

“大人明鉴！”王捕快不敢造次，可心里却嘀咕，这女官明明眼神毒辣，咋说话时又像在哄三岁娃？两边一对比，他觉得自己这身粗布衣衫，活像只误闯了小姐国的大野狗。

“哼。”柳依依冷哼一声，往案几后方一仰，便看见窗外飘飞的柳絮，“查查那丫鬟跑之前，干过啥缺德事。”

王捕快头皮发麻。他手底下最在乎的就是证据，这女官倒好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还预判了他的心思。敬酒不吃吃罚酒，在东陵混，就得懂规矩。

“大人英明。”他闷声应下。

柳依依放下茶盏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“王捕快，”她忽然凑近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本官听说，你来了东陵之后，每次查案都像头困驴，眼神木木的，连人都面瘫了？”

王捕快一怔，差点立正敬礼。好家伙，女官都盯上他这身反差萌了？他讪讪道：“小的…小的尽力了…”

“是吗？”柳依依伸出纤细的手指，在他发间捻了捻发丝，指尖微凉，“本官观察得很，你每次追凶时，眼神都往案发现场的方向飘，可你到的比谁都快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可惜啊，你太闷了。”

王捕快脸瞬间黑透。本以为遇上贵人，这女官竟是来调侃他方才的紧张？他梗着脖子：“我负责抓人，大人负责审案，井水不犯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