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把卷宗往桌上一摔，手指因为用力太猛，差点把桌子掐出个坑来。他这暴脾气，对着张公公那张笑脸，心里的火啪嗒就烧起来了。

“张公公，您说您这……这都什么事儿啊？”吴明声音都有些发颤，不是怕，是气。“这简直……简直是杀人诛心啊！光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十几桩？这还是卷宗里写出来的？那些oser里头的黑账，怕不是把整个张家口都给埋了？”

张公公脸上那堆着的笑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又活了过来，还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。“吴大人，您这话说的……您是受了 injustice 了啊。您想想，咱们这朝廷，上至天子，下至百官，谁手里没沾着点儿血？这东厂多少年没整出点像样的动静了？今儿个您这不就给咱们拉开freq了吗？”

“放屁！”吴明猛地站起来，把卷宗往张公公面前一送，“您就当我是瞎子聋子？这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，死的是谁，怎么死的，旁边那几个跪着的锦衣卫小校，那爪印，哪个不是咬着牙往自己脸上拍？您告诉我，这叫什么？这叫草菅人命！”

张公公眯起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。“草菅人命……这词儿用得是挺准。不过啊，吴大人，您再仔细看看，这上面可写清楚，死因里头，好几个都是谋反，或者知情不报。您说，这要是都是好人，那东厂是干啥的？打狗的？”

吴明看着张公公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，心里那股火腾地就烧到了脑门子。他伸手就想去拍桌子，被张公公轻轻按住了。

“吴大人，别激动。”张公公的声音不高，却自带一股子威严，“您先坐，您先坐。这事儿，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。您看，这卷宗里头，虽然狠，但每一条，都有桩有臬，都有人证物证。要是咱们硬往东南去捅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是查无实据？”吴明冷笑一声，“张公公，您这话说的，连您自己都不信吧？这账本上写的，哪个不是跟您东厂脱不了干系？您告诉我，这叫什么？这叫杀人偿命！”

张公公摇了摇头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。“吴大人，您这性子，就是太直了。这朝堂上的事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