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捂着生疼的脑袋，感觉脑子像个要炸开的汽水罐子。老妈那张大嗓门儿吵醒她，她才猛地想起，现在是千禧年，不是2023年。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十天，她那颗本该为人生大事焦虑的心脏，此刻只剩下两个念头：困，饿。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像被大风刮过的鸡窝，脸上还黏着几缕口水，一看就是睡得昏天黑地。老妈瞪着她，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：“看看你这样子！像什么话！十八了，还跟个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赖床！”林舒打个哈欠，试图把那种“幼儿园小朋友”的标签撕下来：“妈，都八点四十五了，商店都开门半天了。”这位老妈眼里闪过一丝“你终于说实话”的意味，马上又吼起来：“什么商店！现在是星期六，不是星期天！”林舒彻底清醒了，直接被妈妈吼得脑瓜子嗡嗡响。她赶紧溜进洗手间，刷牙洗脸换衣服，动作快得像要参加全国清早作业大赛。她知道，高考完了还有后续，她得赶紧回学校准备。到了学校，感觉空气都比家里的清新，但是弥漫着一股子紧张气场。高三教学楼里，复习资料堆得到处都是，像一座座小山。黑板上写着“距高考仅剩 9 天”的大字，像一把刀子扎在林舒心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赶紧找自己的座位坐下。班主任老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，讲着那些复习重点。林舒努力把心思集中在老师讲的内容上，但脑子还是飞快地往九年后闪回。高考那天，她是怎么考的？考场上发生了什么？她偷偷摸摸拿出藏在抽屉里的手机，想赶紧把那段记忆录下来，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是要错过一个亿。她眼巴巴地看着邻桌的女生，那女生正低头奋笔疾书，白皙的手腕上戴着手表，一看就是好好学习的样子。林舒咽了口唾沫，决定还是赶紧闭嘴，听课要紧。再过半小时，就要考数学了。教室门口传来监考老师的脚步声，同学们都紧张地趴在桌子上，像一群准备被烤的鸭子。林舒心里也七上八下的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暗暗给自己打气，不就是数学嘛，考好考坏又死不了人，还能重来一次呢。她小心翼翼地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