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被老妈吼得心肝儿颤，费劲地撑起身子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还沾着点口水渍。她有气无力地反驳：“妈，今天是星期天……”

“什么星期天？”老妈眼睛一瞪，嗓门儿跟破锣似的，“放什么空炮！你林舒，还有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！我跟你说，你成年了，就得懂事了！你哥过两天就要去北京上学，家里不得花钱？还不赶紧给我起来复习，下个月就高考了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，考个倒数，还想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林舒脑子嗡嗡响，什么十八岁生日，什么哥哥上学，什么高考……这些信息像锤子一样砸在她脑袋上。她不是应该在……在什么公司加班，准备明天给老板做汇报吗？怎么一转眼，又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？那个老旧的木纹墙纸，墙角还没修好的裂痕，还有桌上那部响了一早晨的座机……这都不是梦。她真的又回来了。

“妈，你小点声……”林舒揉着发痛的脑袋，声音都哑了，“我头好晕。”

“晕什么晕！一个个都跟我装病！”老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，“起来穿衣服，我带你出去吃早饭。吃完饭，把你房间收拾收拾，东西也归置归置。别到时候你爸回来问起来，我看你拿什么交代！”

林舒心累得一批。这才刚回来，就又要卷入这场熟悉的“备战高考”闹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捺住想直接躺回去的冲动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。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黄肌瘦、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糊气的自己，林舒叹了口气。这副皮囊，还得替原主好好活一阵子。

楼下，香味飘了上来。是老妈拿手的小米粥和油条，那油条还是从街角那家老店里买的，外焦里嫩，是林舒从小吃到大的味道。她坐下来，扒拉着碗里的粥，思绪却飞到了二十年后。那时候，她为了一个onsense的PMP日夜颠倒，头发大把掉，胃病治不好，还为了给家里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，最后……最后还不是一死了之？这辈子的剧本，她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
吃完早饭，老妈果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存折，“你看看，这是你爸最近攒的一点钱，一分没动，给你哥留着上大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