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转的，像是被人往脑袋里灌了热水，滚烫黏腻。

林舒在发懵，眼前全是乱飞的星星，耳边嗡嗡响，像是塞了两个滚烫的铁球在敲鼓。

“醒醒！林舒！快起来背书！”

“滚蛋！吵死了！”

强光闪过，似乎有人用力掐了她的胳膊，林舒一个激灵坐起来，顿时觉得头更加疼了。

“呸，发什么春呢，喊得跟死了爹似的。”负责检查早自习的物理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光棍，老光棍最烦学生上课睡觉，骂骂咧咧地拎着她的耳朵把人提溜起来，“林舒，你这物理课本看了个啥？连最基础的公式都忘了？”

林舒懵逼地眨眨眼，这才看清这是个老旧的教室，黑漆漆的木头桌椅，墙上挂着一块掉了漆的黑板，密密麻麻写着粉笔字，讲台上还摆着一台老式风扇，正在吱呀吱呀地转着，时不时还会卡顿一下。

物理老师还在逼问：“怎么回事？让你回家复习了你是不是又去玩去了？”

玩？林舒皱了皱眉，玩什么玩？她好像是……被车撞了？怎么一转眼又成了高中生？

不对，她记得自己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社畜啊，怎么一转眼成了高中生？

“林舒！问你话呢！”物理老师的脸都快贴到她脸上了，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，“你妈让你住校是让你来睡觉的？我叫你家长来了！”

家长？林舒一怔，下意识就想说“不用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哎哟，舒舒，你咋了，脸这么白？”坐在她前面的陶丽回头，一脸关切，“看你这睡姿，都快掉下去了，头磕到地上了吧？”

林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额头，没磕到，但心里毛毛的。

“没事，可能昨晚没睡好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目光扫过周围。

教室里的人穿着统一的蓝色校服，男生剃着板寸或者小分头，女生要么是马尾要么是麻花辫，打扮都很规矩。

“天呐，林舒！你不能这样！这题可是要考的！”陶丽突然凑过来，指着她的卷子，“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？乱七八糟的！”

林舒一愣，这才低头看到自己胡乱写的几个草字，笔迹稚嫩得不像话。

乱七八糟？她这是……写的自己的名字？林舒？

“林舒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