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瞧把我们王哥给得意样。”张猛斜倚在副驾座椅上，透过后视镜瞥着王磊，嘴角噙着笑。奥迪车内那股子真皮香混着淡淡烟草味，有点冲，但挺提神。

“那不是得意，那是买对车了。”王磊哼哧哼哧调整着坐姿，后背差点蹭到前座椅背，“这靠背，啧啧，一塌下去就陷进去了，舒服，比咱们以前在出租屋里趴在桌上啃泡面强多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就你这排骨身材，坐这儿跟个横八字的螃蟹似的，还差点翘翻。当年在篮球场上绷着劲儿那个王磊呢？”张猛乐得不行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点，“怎么，发达了，连翘二郎腿都讲究起来了？”

“去你的。”王磊被戳着短处，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没闲着，从包里掏出烟盒，手指在过滤嘴上摩挲着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最终没点燃，“不是发达了，是知道惜身了。”

惜身？张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说的“惜身”，还能是惜那个身体？他跟王磊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大学那会儿，俩人可是整天形影不离。王磊仗着家里条件好，花钱大手大脚，但心思细密，看人准。张猛则是个闷葫芦，脾气冲，但心热，仗义。当年王磊追校花被拒，张猛带着一帮兄弟差点把人家学校给掀了，最后还是王磊脑子转得快，找人摆平了事。

“怎么，哥们儿，看我这车不顺眼？”王磊似笑非笑地问，眼神往张猛这边瞟，“要不说呢，你这车钥匙都拿我这儿了。再说了，这车……也不是我一个人的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瞎子都看出来了。”

张猛没接话，眼神瞟向窗外。车窗外，霓虹灯像泼洒的颜料，一路蜿蜒。大学门口那条熟悉的街，如今变得既陌生又熟悉。还是这条路，却不再是当年骑着自行车，后座载着王磊，一路狂飙到宿舍的那种感觉了。

车子在一家路边烧烤摊前停下。老板娘是老熟人，李倩。当年他们还一起帮这娘们儿打过架，抢过被隔壁小混混骚扰的生意。这些年，听说李倩靠这烧烤摊攒了点钱，买了套房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猛吗？稀客啊，还开奥迪了？”李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手里正擦着油腻的抹布，“怎么，跟王磊这小子彻底拜把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