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天上哗哗地下，江昊揣着手往城里走。后颈那火辣辣的疼劲儿又起来了，但他没吭声。手里那块烤地瓜早就啃干净了，现在光剩个硬邦邦的壳儿，他攥得紧紧的，就好像攥着点儿什么宝贝。

刚走到城门口，就听见一阵哄闹。江昊皱起眉头，停下脚步往人群里瞅了瞅。门口围着一帮人，中间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正狠狠瞪着一道佝偻的身影。那身影低着头，雨水顺着稀疏的头发滴下来，混在泥水里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

“说！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？知不知道这城里没你的容身之所！”为首的衙役尖着嗓子吼道。

那佝偻的身影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另一个衙役嗤笑一声，“路过就能在我们地盘上撒野？滚！再不滚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人群里传来呜呜的议论声。江昊握紧了手里的地瓜壳，后颈的疼让他脑子有点发懵，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还是上来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挤开人群，高声喊道：“你们凭什么欺负人？就因为这小子没势力没背景？”

衙役们一愣，随即凶相毕露：“找死！你是什么东西，也敢管老子们的事？”

“我江昊就是东西，你们又能怎么着？”江昊梗着脖子，雨水打在脸上，火辣辣的。他想起老爷爷临走前说的话，想起自己差点死在那场灭门之灾里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那低着头的人猛地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下，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盯着江昊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去。

“小子，你没听清楚吗？再不滚，连你一起打！”为首的衙役挥了挥手，几个如狼似虎的皂隶就往江昊这边扑来。

江昊咬了咬牙，揣着手往后退了两步，突然猛地发力，脚尖在泥地上一点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。他一拳砸向一名皂隶的面门，拳风呼啸，带着一股狠劲。

那皂隶没料到江昊敢还手，闷哼一声倒在地上。其他人反应过来时，江昊已经扑向了另一个衙役。

混战中，江昊想起老爷爷教他的拳法，一招一式虽然简单，却蕴含着某种奇妙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