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呜……”鼻子下面堵得慌，我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眼皮抬不起来，就听见周围闹哄哄的，好像都在抱怨这个窝棚太小，又好像在讨论晚上谁跟谁搭铺。管他呢，反正我快死了，跟谁搭铺都一样。突然，旁边有人动了动，接着一股热乎乎的气息贴了上来。

我迷迷糊糊地推开他，想翻个身找条缝，结果直接翻到了地上。脸朝下蹭着，感觉鼻涕滴到了草席上，黏糊糊的。我哼唧了两声，正想再爬起来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“你……死了吗？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。男人脸上沾着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胸膛一起一伏，像一头刚从山里杀回来的雄狮。他正低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还有……我猜是嫌我吵？

我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鼻子下面的鼻涕好像被蹭掉了点，但咳嗽起来还是喷了人家一脸。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伸出手替我擦。他的手指又大又粗糙，沾着我的鼻涕，却莫名让我觉得有点暖和。

“多谢首领，我……我快死了。”我声音沙哑，眼睛赶紧看向别处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又惯例地在我面前蹲下，用他那只能看见一半的胸膛挡住外头的风。窝棚太小了，我们几乎是挤着睡。他气息很重，带着山林和血腥的味道，但我现在没空嫌弃，只想赶紧好起来。

结果，更惨的事情发生了。

第二天醒来，我摸着下巴，准备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滋味——毕竟我已经是部落的女祭司了，部落里最好的女人才能睡首领左边。可手刚碰到草席，就摸到了一片……狼藉？

我的动作僵住了。 男人翻身起床，踩着草席过来，一脚踩在了我的肚子上。我疼地“嗷”一嗓子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他一把按住。

“首领？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惊恐地看着他。

他看着我，眼神像看傻子：“你死了？昨天我扶你起来，你都没反应，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“我死了？我才没有！”我拼命摇头，鼻涕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“首领，你看！你看我！”我指向草席。

男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草席上坑坑洼洼，几根绿色的藤蔓被踩断，还有几处沾着泥巴的脚印，直通通地朝着窝棚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