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在看我织布?
“让让!挤什么挤?”顺着声音看去,一个胳膊粗腿儿壮的壮汉正推搡着前面的人,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。嘶,我龇了龇牙,牙神经还是隐隐作痛。这会儿动弹不得,只能闭着眼吭声。
窝棚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熏天的汗味儿和不知名野草的香混合在一起,让人头晕。我在铺着干草的角落里缩着,怀里揣着块剩下的硬面包,算是唯一的安慰。至于头痛嘛……估计是昨晚那棵歪脖子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摔的。
“嘿!那个!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,“就是你!刚才偷吃最后一个野果的!”
我的脑袋猛地一抖,差点从草窝里掉出去。完了!被抓住了!我赶紧咬着布条,装睡。反正牙疼,装睡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头顶那人叹了口气,大概是发现我装死,又哼哧哼哧翻找其他“证据”去了。趁着这会儿,我悄悄把怀里的面包塞进草窝,又摸出早上啃剩余的一片野果子,藏到枕头底下——这片最少被别人发现。
就在我盘算着晚上怎么溜出去找吃的时,窝棚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有人闯进来,还带着一股山林里的野气。
“头领!您来了!”几个族人立刻响起。
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的男人,浓眉大眼,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牙齿。他手里拿着根树枝,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子。那女子看样子挺受宠,哭得梨花带雨的。
“说!谁骂我的名字?”首领的声音低沉,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跪着的女子摇头晃脑的,不敢看首领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首领猛地一抬手,那女子吓得一哆嗦,差点晕过去。
我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这首领看着就不好惹啊。完了完了,早上那野果是不是被那女的吃了?她现在是不是要替我背锅?头大。
就在这时,首领的目光好像扫了过来。他皱着眉,视线从门口移到我这边。虽然隔着人影,看得不太真切,但我还是吓得心脏漏跳了半拍。他、他干嘛看我?
他是在看我?可我啥也没干啊,正低着头数羊呢。
首领又看了几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,最后还是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呼——我不敢喘气地松了口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