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手好疼！苏绵绵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，睁开眼，眼前白晃晃的，刺得她眼皮直打架。这不是她家老宅那张吱呀作响的老床，也不是医院那张冷冰冰的铁架子病床，这床……好像有点软和？还有一股子泥土的腥气，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，闻着还挺舒服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动作稍微大了点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、捡回来就裹在身上的粗布单衣，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露出了底下那条瘦得让人心酸的手臂。骨瘦如柴，皮包骨头，一看就是饿的。苏绵绵吭哧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，又动了动手指，哎呦，指甲缝里都是灰，还沾着几根杂草的根须。

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街上被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撞倒了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？难道是遇上贵人，给抬回来了？苏绵绵正想琢磨琢磨，眼皮子却越来越沉，刚睁开的眼缝又慢慢合上了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大亮了。阳光透过竹帘子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苏绵绵是被饿醒的，咕噜噜叫了一肚子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空的！摸了摸身上，还是空的！饿得她前胸贴后背，脑袋也嗡嗡发响。

“奶奶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应声的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随后一个苍老而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：“绵绵？你醒了？饿坏了吧？奶奶去给你弄吃的！”

谁？奶奶？苏绵绵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屋子，四壁空空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，还有两个小木凳。窗户是糊的，门口挂着一串歪歪扭扭的风铃。这……这地方看着太熟悉了，好像在哪见过！对了！这不是她小时候被退回来，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躺过一晚的地方吗？当时还是她爹娘亲手把她推进来的……等等，那她怎么会在里面睡着的？难道……被那个老太婆捡进去了？

“奶奶？”苏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”

“哎呦，乘孩子，别吓奶奶，”一个头发花白、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，看到苏绵绵醒了，脸上立刻露出了心疼又慈爱的表情，“这是奶奶家，你就在这儿住着，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