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是哪儿啊？”黎小雨把冻得通红的手缩回袖子里，小声骂了一句。窗户纸磨得透亮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隐约能听到一种奇怪的、湿哒哒的沙沙声。

“吱呀——”窗户开了条缝，她探出头去，借着远处几点昏暗的灯火，勉强看清了外面。泥泞的小路，歪歪扭扭的木头招牌——“老王家狗不理”，门口蹲着个……狗？

这狗看着挺大，毛色是脏兮兮的黄，正低着头，吧嗒吧嗒地嚼着什么，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，特别投入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冷清得很。

“狗不理？这名字……”黎小雨嘀咕着，这名字起得也太直白了吧？她还以为是什么江湖门派或者茶楼酒肆呢，结果养狗的？她这是穿哪儿了？狗窝？

正当她胡思乱想时，那狗突然停下了咀嚼，挣扎着站了起来，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看她这边，鼻子里发出哼唧两声，摇着尾巴，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。

黎小雨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小声问道，声音都带着颤。这狗学人说话？还知道跟它互动？

狗歪着头，又看了她两眼，围着她的窗户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她脚下，低头用鼻子拱了拱她的鞋子尖儿，然后又抬起头，看着她，发出一种软糯糯的呜咽声，像是撒娇。

“……”黎小雨懵了。这狗会叫？还懂她话里的意思？或者说，她刚才无意识地发出声音，这狗听力好到能捕捉到？

她试探性地踩了踩脚，狗立刻委屈地耷拉下耳朵，呜咽得更响了。她松开脚，狗又试图用鼻子蹭她。

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你怎么了？”黎小雨叹了口气，弯下腰，伸手摸了摸它脏兮兮的脑袋。手感还挺毛茸茸的，就是有点脏。这狗看着挺温顺，就是眼神有点傻。

“你是不是走丢了？”黎小雨蹲在地上，看着它，“你主人呢？”

狗似乎是听懂了，呜咽了两声，然后努力地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，喉咙里好像有个东西堵着，让它说话特别费劲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黎小雨摸着下巴，“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狗又歪了歪头，好像在思考，然后对着前方迷蒙的黑暗汪汪叫了两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地方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