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个屁！”王铁匠唾沫星子喷林枫脸上，嗓门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林枫脖子一缩，往后蹭了半步，怀里那三十块大洋的分量像是加重了十斤。“我……我去找老赵了，他管事儿。”

王铁匠眼睛一瞪，跟牛铃似的：“老赵？他早不一早去城门口了吗？你小子是磨叽呢，还是真找不到人？”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灰掉林枫脚上都没个动静。“城门那边打响了，火光映得人眼晕，杀声震天！你搁这儿磨叽啥？耽误了事儿，这身皮算谁的？”

林枫心里直骂娘，但脸上不敢露。他搓了搓手，声音低了八度：“王叔，不是找不着，是……是队伍里头有人告状，说我临阵脱逃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王铁匠把烟杆子在石头上一砸，火星子迸溅。“你是我王铁匠的铁子，能临阵脱逃？我看是有人嫉妒你枪法准！老赵那边要是有信儿，赶紧滚蛋！panhao防止被污蔑，跑得快点儿！”

林枫心里松了口气，眼睛亮了亮：“王叔，那……那您呢？”

王铁匠哼了一声，把剩下的烟屁股扔了：“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再蹚几回浑水。老赵要是用得着，我去；要是不用，我回铁匠铺守着。你小子，赶紧走，别管我！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刀，那刀鞘磨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好家伙。“记住了，跑的时候就跟鹰隼似的，飞快！”

林枫不再犹豫，转身就往街角跑。王铁匠在后面骂骂咧咧，但并不真追。他没注意到林枫脚底板滑过一块石头，差点没摔个狗啃泥。

城门那边火光冲天，喊杀声仿佛就在耳边。林枫掏了掏腰间的手帕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得赶紧找到老赵，证明自己不是临阵脱逃，还得想办法弄清楚谁在背后捅刀子。

林枫一溜小跑，穿过混乱的街道。路边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，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笼亮着。他看到几个协兵正往城门口冲，盔甲上沾满了血污，脸上却带着悍不畏死的表情。

“林枫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枫回头看去，是赵铁柱，老赵的得力干将。

“赵哥！”林枫赶紧迎上去，“您……您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赵铁柱喘着粗气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林枫一眼：“老赵让我在这儿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