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游四海、斩妖除魔、普度众生……”钟长风一边走一边念着，也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个啥。嘶，最近老毛病又犯了，腿脚有点不利索。

这老头子，名义上是青城派掌门的师弟，实际上就是个半吊子游方道士。青城派掌门那位，倒是真心请他下山收个弟子，说是正道要发扬光大，得带个好头。钟长风想想也是，自己这半辈子游游荡荡，也就剩点微名了，能带个徒弟传个道，也算没白活。

于是乎，他就揣着这“为人师表”的梦想，往山下走。年纪大了，山路走得慢，磨得他生疼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唉，都这把年纪了，还折腾啥，找块石头躺下晒太阳得了。”

正叹气呢，就听见前面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啥东西摔倒了。

钟长风脚下一顿，循声望去。嚯，好家伙。一个黑乎乎的小不点，正坐在地上吭哧吭哧捡脚下的石头。那小不点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裤腿还撕了个口子，露出个光腚腚，脚上也没鞋。

“喂，小娃娃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看清楚点，地上有根……哎？”钟长风想劝两句，顺口还夸了句，结果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
啥玩意儿？

他蹲下身，就看见那小不点，正用两根手指，死死掐着一颗……嗯，草？不对，那玩意儿叶子上长着两个白点点，花苞还没开，像不像某种菌子？

小不点见有人过来，吓了一跳，扔了手里的“宝贝”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跑。那速度，绝了！跑得比他还快。

钟长风挑了挑眉：“嘿，有胆量。”他没追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自言自语，“这小家伙，看着挺瘦弱啊，跑起来咋跟条小疯狗似的？”

他继续往前走，心里琢磨着：“捡个破石头都能摔跤，也不知道爹娘咋教的。算了算了，人不可貌相……”

后面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丫头，一边跑一边骂：“死道士！你给我站住！还我蘑菇！”

钟长风：“……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。嚯，更闹腾了。那小丫头跑了过来，叉着腰瞪着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炸了毛的麻雀。

“喂，老头子，你看不见我啊？捡我蘑菇了！”小丫头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尖又响。

钟长风皱皱眉：“我看得见，但我没拿你的蘑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