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呀。” 那姑娘终于把拉链拉到底，慢吞吞地把箱子往旁边一踢，箱盖上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卡通挂件，像是哪个小学生画的。陈默没接，也没动，就那么看着她手上的动作。
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 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她听见。

姑娘像是被吓了一跳，飞快地抬眼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惊讶。“啊？啊对，我是。你呢，老板？”

“暂时住这儿。” 陈默言简意赅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上那个破旧的玻璃杯，水蒸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姑娘闻言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追问，转回头专心整理箱子里的东西。

陈默靠在柜台上，看着那个箱盖上的卡通挂件。画的是个穿着背带裤的小黄鸭，举着一根骨头，笑得傻乎乎的。这画风……挺嫩的。他心里嘀咕一句，继续装作靠着的姿态，眼角余光没停过那只帆布鞋。

过了一会儿，姑娘提着一个帆布袋出来了，腰间还挂个空水壶，看样子是要去接水。她走到水龙头边，拧开水壶接水，动作挺麻利。

“嘿，” 陈默突然开口，“你那个挂件挺特别的。”

姑娘接完水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慌张，“啊？这个？哦……随便画的。”

“挺可爱的。” 陈默随口夸了一句，心里却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但那眼神，那动作，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算计感。明明慢悠悠的，却又总能第一时间完成她想做的东西。

“那个……” 姑娘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走到柜台前，把水壶往上一放，竟然开口问，“老板，你这边……晚上安全吗？”

陈默挑眉，故意加重语气：“怎么，听说我们这儿不安全了？”

姑娘脸一红，低下头，“没有没有，就是……听说有个神经病住这儿，有点担心。”

“神经病？” 陈默故意拖长音调，看着她反应。姑娘明显慌了，猛地抬头，“啊？不是啊！我就是……就是他太安静了，有时候晚上还能听到他跑来跑去的，有点吓人。”

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哦，那个是张哥，腿脚不太方便，晚上起来去阳台透透气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你要是觉得吵，晚上早些休息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