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把一个积满灰尘的旧皮箱擦干净，那姑娘就飘到他面前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兔子。他没急着回话，顺手把箱子往旁边柜子里一塞，转身去接前台打来的水杯。"忙？"他接过水，咧嘴笑笑，"生意好自然忙。"心里头却嘀咕，这姑娘是来捣乱的吧？眼瞧着她那小手，指节分明，白得没血色，能帮上啥？

姑娘歪着头看他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："我可不是来捣乱的。我叫苏苏，报过名的住客。"说着掏出手机，"这是我的工作证，动物插画师，旅游写生为主。"

陈默瞥见手机屏保是个爪印，心里犯嘀咕："这年头插画师都带只宠物来的？"

苏苏也不生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突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："你以前住这儿的客人里，有穿黑衣压帽，走路一瘸一拐，右手总揣在袖子里的人吗？"

这话让陈默一愣。他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向窗外："你说那个？"

苏苏立刻来了精神，声音都压低了些："对！就是他！我画你的时候见过他，脸被阴影挡着看不清，但他身上有股血腥味……啊对了，他每次来都用现金付房费，还特别急。"她咬着嘴唇，"老板你认识他？"

陈默盯着她："你跟踪他来了？"

苏苏眼睛一瞪："没有啊！我是来住店的！对了，你这儿有监控吗？"她突然对美国国旗图案的电视指了指，"这要是真出事了，警察来调查我们说不了谎吧？"

陈默这才注意到电视旁贴着"无监控"的小贴纸。他叹了口气："你要真担心，可以住西边那个房间，我这边随时得接待客人。"

苏苏却摇头："还是住这儿吧！晚上我帮你摸摸鱼！"说着就蹲下开始帮他整理柜台，指甲在积灰的玻璃上划拉出沙沙声。

陈默眼角余光瞥见她动作挺利索，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："你身上的香水味……跟你手机照片里那只泰迪似的？"

苏苏头也不抬："是柠檬草味的，怎么？"

"挺特别。"陈默拿起抹布擦着木头柜台，"下次有客人打了你，叫警察呵斥你的时候，你说是我训练的狗。"

他话音刚落就听见"叮咚"的敲门声。苏苏猛地直起腰，脸色一白："我先进去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