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。

她躺在冰凉的木质床上，薄被单黏在背上，像是附了层冷气。窗外头，几声鸟叫叽叽喳喳的，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，给这个世界镀上一层晃晃眼的光。可这阳光，照不进她心里头那块黑洞洞的地方。

前一世……

不，林玉不想想。一想到那晚宫墙倒下，火光映红她双眼，还有那把冰冷的刀子捅进心口的疼，她浑身就止不住地发颤。也好，这样就没人再提起，没人再问她是不是个活死人。

可现在呢？

她睁眼，看到的不是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，而是……这间破败得能掉渣的闺房。雕花的窗棂早就积了灰，墙角边的蜘蛛网大得吓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。

“三小姐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林玉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的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过来，脸上挤出一副讨好的笑，眼睛却不怀好意地瞟着林玉的胸口。

林玉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丫鬟，前阵子可是没少在她身上作妖。一个眼神，几个讽刺的词儿，就将她这个“病秧子”小姐气得咳血。呵，真是冤家路窄。

“喝吧，小姐。”丫鬟将碗往床边一放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一副“我早就这么做了”的模样。

林玉没动。她盯着那碗药，那黏稠的质地，那股子让人反胃的苦涩味儿，再看那丫鬟脸上故作关切的表情，心里头镶着的几颗牙差点没硌掉。

这玩意儿要是能救命的丹药，她上辈子都把自己熬成仙了。她可是个将军，戎马沙场，见惯了生死，也亲手炼制过无数救命回魂丹。这种黑乎乎、乱七八糟的东西，除了毒，还能是什么？

林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伸手接过碗，对着丫鬟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多谢，小翠送来的？”

那丫鬟叫小翠，还真是应了这名字，蠢得可以。听到林玉夸她，小翠脸上那点算计立刻就藏不住了，眼睛都亮了：“是呢，小姐！小翠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玉没接话，直接端起碗，吹了吹，便仰头灌了下去。那苦涩的气息瞬间冲进喉咙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不过……好像，还真有那么点作用？

前世的凤将军能炼丹，那是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