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城南创意园区A栋1203室。

林晚星抓着保温杯边缘的手指有点凉，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组刚出炉的营销方案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个被她自己毙掉的草稿了。

“林总监，王总刚从外地回来，现在就到楼下。”助理小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晚星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：“让他等。”她明明看着表，还剩十分钟咖啡机上班时间，想给她老板留点面子。

结果，五分钟后，门开了，王毅夹着个黑色公文包走了进来。四十五岁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笔挺的衬衫，一直低着头走过来，像根绷得太紧的弦。

林晚星合上电脑，摘了副黑框眼镜，推到鼻尖：“王总，你来了。”她特意挑了个自己比较正式的领口，袖子整整齐齐地挽到手肘。

王毅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动作幅度小得像蜷缩了一下。他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浑浊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。

“林总监，这次的企划案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晚星没接话，自己从抽屉里拿出烟，却发现自己没带火。她随手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起身去客厅倒水。

回来时，王毅已经打开了文件袋，手指在几张A4纸上摩挲着。林晚星把水杯往他面前一放，给自己倒了半杯橙汁，没动。

沉默有一分钟，两分钟。

王毅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晚星啊，我知道你能力强，这个项目你肯定有你的想法，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星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王总觉得我方案哪里不合适？”

王毅拿起笔，在一张纸上勾了勾，又划掉：“这个角度，太跳脱了，不符合我们品牌定位。”

林晚星挑眉：“那您觉得什么样才符合？”

“稳重一点，像……像我觉得你这个人一样。”王毅的话像没过脑子，说完就缩回脖子，眼神闪烁。

林晚星差点被自己喷出去的咖啡呛到，她放下水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“王总，您这比喻有点奇怪。我适合什么样的品牌定位，和我本人……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王毅的手抖了一下，笔尖在纸上划了个奇怪的黑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