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寂得像凝固了一样。

李云舟说完那句模棱两可的话，台下那些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。几百号人，眼睛齐刷刷地往台上瞄。太子妃柳依依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，此刻微微抽动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
她旁边的，是大唐公主李月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瞧着不过十六七岁，面容娇俏，此刻正掰着小手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李月旁边的侍女捂着嘴，差点没笑出声来。她偷偷推了推李月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郡主，你看驸马那傻样，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说笑？”

李月咬着嘴唇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她可是亲眼看着自家哥哥跟柳依依订婚的，那才多大点事，这驸马怎么像是……像是要接下什么烫手山芋似的？
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，柳依依终于开了口。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只是微微扬起的下巴，透着一股子傲气：“驸马，你不必如此迂回。今日大喜，你若有什么难处，不妨直说。我虽为太子妃，但也不是之人。”

她这话，看似是体谅，实则是在宣示主权。意思是，这驸马是我的，谁也别想占便宜。

李云舟心里暗笑，这柳依依还真是跟自己想的一样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刚才更难看的笑容：“太子妃过誉了。在下……在下只是个屁民，何德何能，受得起太子妃如此厚爱？”

他这话说得，简直是把“我配不上你”直接摆在了台面上。

台下又是一阵议论。

李月这小丫头，终于忍不住了。她双手捂着嘴巴，扭头看向自家哥哥。她能感觉到，哥哥的目光似乎……似乎跟柳依依对视了？那眼神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……

“哥哥！”李月扯了扯太子的衣袖。

旁边的太子李承乾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这瓜你以为那么好吃？我当初是脑子瓦特了才会同意这门婚事，没想到这驸马竟然是个傻子？

李云舟心里冷笑，这太子倒是会给自己贴标签。傻子？他李云舟可是带着二十一世纪信息穿越来的，这点小把戏还入不了他的眼。

但他现在，需要演。

“咳咳，”李云舟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扫过柳依依，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，“太子殿下，在下……在下确实是有些难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