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晃了晃钥匙串，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电梯里特别刺耳。她叹了口气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来这栋据说全市最高档的写字楼送外卖了。上次送错楼层被保安骂了一顿，今天又差点被总裁助理抓到不该进的地方。

电梯门开在顶层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林小渔搓了搓胳膊。前台那漂亮妹子笑眯眯地让她签收，还冲她眨眨眼：“林小姐，谢谢您啊，王总等着您呢。”

王总？林小渔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欸，您客气。”她攥紧手里的外卖袋，里面是刚出炉的牛肉面和煎饼果子，热乎得能熏人。

办公室门是磨砂玻璃，林小渔踮着脚尖往里瞅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斜靠在皮沙发里，乌黑的长发随意搭在肩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。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，把他轮廓镶了一层金边。

“来了。”男人声音很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小渔赶紧走过去，把外卖放在桌上，一手背在身后故作镇定地说：“王总您好，您的午饭。” 瞟见桌上放着几份没拆封的文件，和一杯已经凉透的红酒，她嘴角抽了抽。

男人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指着茶水间方向：“去倒杯咖啡，我要手冲的。” 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小渔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手冲的……要加糖吗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
林小渔默默走进茶水间，看着里面比自家厨房还大的咖啡机，手心冒了层冷汗。她拧开水壶接了半杯热水，学着电视里咖啡师的样子冲了半天，最后捏着两包方糖放进去，端回办公室时心里直打鼓。

男人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林小渔的心猛地一沉——居然没喝！她赶紧解释：“王总，我、我加了……大概两包糖，是那种普通方糖。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：“够了。” 他放下杯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“下不为例。”

林小渔点点头，转身的时候差点被倒地的文件绊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一份看起来很贵的股票分析报告。她捡起来往回放，手不小心碰到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腕。

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传来，比她曾经偷偷在笔记本上喷的味道好闻多了。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触碰，手指猛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