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刚才摔的那跟头是哪儿冒出来的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我靠，这破路，鞋都磨破了。”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小姑娘，也不知是哪个中学的，校服袖口都磨卷了边，正捂着脚踝蹲那儿揉。

那姑娘把校服裤腿撸得老高，露出条瘦骨嶙峋的小腿，白净得像没见过世面。她咬着牙的表情挺倔，像是非要把那根扭了的脚踝揉顺了才罢休。

我啧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根糖递过去：“要不要？”那姑娘抬头一愣，眼神跟被针扎似的，伸手就要接。刚碰到糖纸，又缩回了手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吞了颗不化的东西。“谢谢啊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，刚才那下要是再歪一公分，估计得摔得比她还惨。“这路得修修了，看着都吓人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晚点买双新鞋。

转角时，听见身后传来塑料袋破掉的窸窣声。几步回去，看见那姑娘正弯腰在垃圾桶边翻垃圾，手里的糖已经掉地上了。她捡起来擦了擦，揣进了校服兜里。

下午第三节课，班主任又在念那个叫韩花的女生名字。韩花就是刚才那个扎着马尾辫的，此刻正趴在桌上啃着苹果。班主任叹了口气，把卷子往她面前一推：“韩花，英语作文拿个及格分试试？”

下课铃一响，韩花就冲出了教室。我在走廊追上两步，听见她在巷口跟人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在笑：“知道啦，就是不听……哎呀你烦不烦啊，我……”

手机被抢走时，她才想起来我还在旁边。韩花脸瞬间红了，手忙脚乱地往我兜里塞了颗糖：“我……我刚才出门急，没跟你打招呼……这、这是赔罪的。”糖黏糊糊的，散着甜味，糖纸皱巴巴的，像是被很多人攥过。

我摸了摸兜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往学校门口跑。小卖部的小贩叼着烟头接线板，慢悠悠地数着零钱。我在货架上摸了半天，掏出根雪糕，撕成两半递给她：“这玩意儿比你那糖顶用。”

韩花愣着接过去，旁边两个男同学已经围上来了。一个掏出把水果刀，在韩花雪糕上划了道口子：“韩花，听说你跟隔壁初中那个小哥走得很近？